大兒子結婚前，給全家買了新衣服。 他爸的是始祖鳥。 他弟的是拉夫勞倫。 輪到我，只有件雙十一湊單買的雜牌聚酯纖維。 我納悶，怎麼他們都那麼貴，就我的這麼便宜？ 大兒子振振有詞地說： 「媽，你衣柜裡那麼多衣服還不夠嗎？這次買一般的好了。」 就連丈夫和小兒子也說，不就是件衣服嗎，反正只穿婚禮那一天，沒必要較真。 我點了點頭。 回到臥室，將滿柜子衣服都扔進了垃圾桶。 之後，便和老閨蜜去了京市。 這輩子，聚酯纖維我穿夠了，不想再穿了。 沒想到我一走，婚禮卻亂了套。

帶閨蜜參觀婚房。 門開的剎那，一陣腥臭撲鼻。 地毯上，兩具赤果的身體。 糾纏、蠕動。 大腦瞬間當機。 閨蜜瞬間炸了： 「周沉！你他媽混蛋！」 此時我終于反應過來。 ——周沉。 我的未婚夫。

我生完孩子準備出院，老公突然面色猶豫地說： 「老婆，我媽照顧你坐月子，這錢該怎麼算？」 我納悶地看著他，他卻咬咬牙說： 「我媽是金牌月嫂，照顧產婦一個月至少得一萬二呢，你總不能沒點表示吧？」 我笑了笑，說：「那你有什麼想法？」 老公一看有戲，搓搓手說：「我建議給我媽封個三萬的紅包，再買個大金鐲。」 我點點頭說：「應該的，不過我媽還是兒科醫生呢，以後孩子有點小病小痛還得依賴她。」 「這錢你怎麼算？不得買輛車買套房給我媽表示一下啊？」

我帶母親去醫院體檢，卻在停車場看到了老公的車。 這個時間他本該在上班。 女人的第六感讓我忍不住停下腳步，找了個地方悄悄蹲守。 果然，不一會兒，陳偉昊溫柔地帶著一個女人過來，手上還貼心地拿著報告單。 女人腹部微微隆起，而這裡是婦幼醫院。 我深呼吸調整自己的情緒，然後一個箭步衝上去，並順手開啟手機錄影功能。 陳偉昊被突然出現的我嚇了一跳：「你在這裡做什麼？」 我儘量淡定地回答：「我帶媽來做檢查，看到了你的車。」 「你們在這裡做什麼？」 他閃爍其詞，只是一味護著那個女人。 我直奔主題：「懷了嗎？」 他不回答，我反覆地問：「懷了嗎？奶奶要做奶奶了嗎？」 他氣惱了：「懷了怎麼了？」 我趁機一把奪過他手裡的化驗單，裝到包裡，捂得嚴嚴實實。 陳偉昊一臉怒氣：「你非要鬧成這樣嗎？再這樣我報警了。」 鬧成這樣，這才哪兒到哪兒！ 好戲才剛剛開始。

我媽說大學聯考648分，每月生活費就648塊 我媽說，大學聯考648分，每月生活費就648塊，要分12期給。 她說這是鍛鍊我，怕我學壞。 開學第一天，我連一包衛生巾都買不起。 聽著室友的嘲諷，我笑著接起了第一個匿名語音訂單。 「您好，請問需要陪聊嗎？」 打賞到賬的聲音，真響啊。 媽，你聽得到嗎？ 這才只是開始。

兒子滿月宴上，我那名義上的小姑子，端著酒杯笑意盈盈地看著我懷裡的孩子。 「嫂子，安安這屁股上的紅色胎記，長得可真別緻。」 「我怎麼記得，我哥最好的兄弟周澤屁股上，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？」 「你瞧瞧這小臉，是越看越像周澤了呢。」 周澤聽到非但不臉紅，還笑盈盈的附和著。 周圍瞬間安靜，所有賓客的目光都黏在了我兒子身上。 我老公臉色鐵青，想發作又礙于情面。 我卻笑了。 我把孩子遞給月嫂。 走到那個叫周澤的男人面前，將他拽到我老公身邊。 然後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，平靜地開口： 「不好意思，我這人從小就偏執，敏感多疑，固執己見甚至還非常記仇。」 「我現在就叫保安，我們當眾扒下週澤的褲子驗一驗。如果驗不出來，你們倆就是誹謗。」 「我會立刻報警，告你們一個汙衊罪，順便把親子鑑定報告發給所有親友。」 「當然，你們也可以現在就承認這是個玩笑。」 「然後跪下，給我和兒子磕三個響頭，承認是你嘴賤。」

為照顧老公孩子，熬夜差點猝死後，我聽見兩個鬼在聊天。 一個老太太說：「這女的真蠢，她老公把兩人的存款全花給小三了，她為省個外賣錢，還熬夜給她老公做便當，自己累死了吧！」 一個老頭說：「就是啊，人死了攢那麼多錢有啥用，我藏在桂花巷18號院裡的一百斤金條也沒人知道，可惜了。」 老太太嘆氣：「嗨別提了，咱都是人死了，錢沒花完。我南平街的房子裡，也還丟著六百萬現金呢！」

女兒出生後，婆婆擺爛了： 「我年紀大了，得抓緊時間去旅遊，新社會了，婆婆可沒有義務幫你帶孩子！」 老公拎著行李箱： 「我得出個差，掙點奶粉錢，新社會不興懶月子，你早點下地多活動，對身體恢復有好處。」 我沒哭沒鬧，直接刷爆老公信用卡，僱了個男大學生當保姆。 他青春陽光，細心能幹，身材倍兒好！ 我每天都過得很開心，可婆婆卻不旅遊了，老公也不出差了。 他們齊齊罵我不要臉，我迷茫了： 「新社會了，僱個男保姆怎麼了？ 就是給孩子換個爹也是一句話的事兒！」

我家隔壁住著相親相愛的一家四口。 男人是大學老師，上班時經常順手幫我丟門口的垃圾。 女人是家庭主婦，聲甜溫柔。 老太太更不用說，省級優秀教師，七十歲了體面依舊。 一年來，我時常以有這樣的鄰居為傲。 直到那天，男人隱形眼鏡被融了，頸動脈意外撞上了毛衣針。 偏偏他還有力氣跑到走廊盡頭，破開紗窗，從十七層樓一躍而下，摔成一灘爛泥。 警方初步認定為意外。 小區的人，憤憤不平：「這是謀🔪！」 當天，警方敲開了我的房門。

夜里，繼父回來時喝得很醉。 隔壁臥室傳來激烈的爭吵，我聽見媽媽在喊： 「救命。」 一聲悶響后，媽媽的求救聲戛然而止。 幾分鐘后，繼父走到我房門口，柔聲問： 「小笙，睡了嗎？」 鈍重的撞擊聲響起，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，一次次地砸在門上。 我慌亂地抓起書架上的一把剪刀，退到了飄窗上。 手背突然觸到軟綿綿的東西。 是那隻藍色玩具熊——媽媽前年送我的生日禮物。 它睜開雙眼，熊爪搭上我的肩，在我耳邊說： 「不要回答。」

車禍毀容後，我被整容醫生求婚了。 林燁幫我重塑容顏。 我也將他當做天降救星。 直到我發現一臺備用機。 那個昵稱為「小惠」的女人跟他在備用機里聊得火熱。 點開自拍照。 這個小惠，竟然跟我擁有同一張臉。

晚上下班回家的路上我被尾隨了。 男人說他正在參加挑戰送 100 名陌生女孩回家，讓我不要害怕。 我皺著眉想要拒絕，眼前卻出現了一排排彈幕： 【這女的不會以為主播想那個啥她吧？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。】 【大晚上一個人在外面晃悠，誰知道是不是故意引誘人跟她發生關係呢。】 【別看她現在怕得要命，說不定心里還挺期待呢，嘖嘖嘖，可惜主播根本看不上 C 以下的女人，她注定要失望嘍！】 沉默了片刻。 我緩緩勾起唇角。 「好啊。」 最近正愁做人體解剖實驗找不到小白鼠呢。

領證當天,媽媽拿走我的身份證不給。 「芮芮,不把你買的房過戶給你弟弟,就不能領證。」 我以為她擔心我婚後受氣,還笑著寬慰: 「媽你放心,婚後他不會讓我受委屈的。」 可身份證卻被我媽攥得更緊,她態度堅決: 「房子給你弟弟也是給你留條後路,反正你能掙錢!」 看我猶豫著要答應,男友立刻把我拉到一邊低聲說: 「過戶可以,但過戶費必須讓你弟弟出。」 雖然不解,我還是照做了,可媽媽卻氣得跳腳: 「你怎麼能跟你弟弟談錢?」 見她如此反應,房子我不打算給了。

哥哥新婚第三天，嫂子張麗就笑盈盈地對我說：「小雪，你什麼時候搬出去？這間房我想做嬰兒房。」 我哥在一旁點頭，我媽給我削了個蘋果：「你工資高，出去租房子更方便。」 我接過蘋果，也笑了。 「好啊。」 當天晚上，我就停了為這套房子付了三年、每月兩萬三的月供。 既然這個家不要我了，那這房子，誰愛要誰要吧。

我下班回來時。 婆婆正抱著我兩歲的女兒丫丫，在餐桌旁抹眼淚。 老公程瑞邊吃飯，邊對婆婆說著話。 見我進來。 婆婆收了淚，招呼我快落座吃飯。 程瑞停止對婆婆說話，開始轉向我： 「老婆，爸出事了，需要咱媽回去照顧他。」 我從婆婆手中接過女兒，讓婆婆先吃，然後對程瑞說： 「什麼事？嚴重嗎？要不要咱倆也一起回去看看他？」 程瑞神色訕訕，沖我尬笑： 「倒是不用，咱媽回去伺候他就成。只是，往後丫丫就沒人照看了，你看咱們要怎麼辦？」 我父母離異，兩邊都不希望我去打擾，程瑞是知道的。 想起懷孕時，程瑞曾想讓我辭職做家庭主婦，便直接回他： 「還能怎麼辦，請保姆啊，如今物價這麼高，房租又那麼貴，咱倆肯定不能辭職。」 雖說我們所在的這座一線城市，稍微好點的保姆工資都在八千加。 但我和老公現在工資都是兩萬多，所以請保姆，比我們其中一人辭職劃算多了。 「那找保姆這個事，交給你了。」說完，程瑞便撂下碗，擦擦嘴，洗澡去了。 竟是一點也不管正抱著孩子還沒吃飯的我。 還是婆婆見他走，嘆口氣，猛塞幾口飯，從我手中接走丫丫： 「玉兒，你也快吃，再等飯就涼了。」 看著婆婆，想到她這一生，我突然覺得，婚姻這東西，好沒意思。

在老公車上發現了不屬于我的口紅，我找到那位實習生。 「你不必玩這種把戲，拿回去吧。」 當晚周浩便找到我，「那晚大雨，順便送她一程，她膽子小，你別嚇唬她。」 我點點頭，遞上簽好的離婚協議書，「我沒有威脅她，我只是讓她再等等。」 周浩皺眉，「你認真的？」 「對，認真的。」

朋友們都羨慕我有重女輕男的爸媽,天寒提醒我加衣,生病提醒我吃藥。 我隨便說了一嘴臘腸好吃,他們便一年不落地親自去買黑土豬肉親手為我做。 他們總說我是恩賜弟是劫,家裡事事要靠我,弟弟根本指望不上。 今年中秋節,爸媽格外又為我多做了幾斤臘腸。 給了弟弟三套房。

拿到離婚證的下一秒，我停了婆婆每月一萬的贍養費。 老公正忙著照顧月子中心的小三，對此一無所知。 他發消息質問我為什麼不孝順，是不是想讓他媽餓死。 我沒回。 等他伺候完月子，大包小包回到家時，徹底懵了。 房子被我賣了，傢俱也搬空了。 他不知道，當初買房的錢，是我爸媽給我的。 更不知道，他媽現在正跪在我家門口，求我。

好閨蜜只是搶過男友手裡的照片看了一眼， 就方寸大亂，哭著跑了出去。 找了好幾天， 最終只找了她跳崖自盡的監控視頻和一些散落在山崖下的衣物。 不管我怎麼質問男友，男友都是一句話。 「她看的那張照片是死亡照片，誰看了都會死，我也沒辦法！」 這種解釋我自然不信，立刻提出要看照片。 男友卻說什麼都不肯給我看， 爭執推搡間， 爸媽趁男友不注意偷看了一眼。 看完照片後，爸媽臉色大變。 他們和閨蜜一樣跑了出去， 又和閨蜜一樣的選擇了跳崖自盡。 驟然失去最親近的家人和朋友， 我絕望不已，趁著男友不在家時找到了那張死亡照片。 只一眼， 我就明白了爸媽和閨蜜為什麼會死。 而我也明白過來下一個要死的人， 是我……

我和小姑子同時懷孕，婆婆找我商量。 「瑩瑩婆婆走得早，我這個親媽再不幫襯著就沒人幫忙了。」 「讓你媽來照顧你行嗎？」 思考了一下，我同意了。 我媽千裡迢迢趕來照顧我，甚至自費又掏了八萬八給我定了豪華月子中心。 可我要入住的第一天，婆婆就擋在了門口。 「你和瑩瑩一起懷孕，你住月子中心讓她回家休養，她心裡得多難受？」 「而且，憑什麼都是女兒生孩子，我得天天伺候，你媽就能偷懶？」 「要麼，你再訂個一樣的套間給瑩瑩，要麼，你也回家，把這月子房退了！」